专题报告 2026-07-13 14:37:33
银发人群规模与人居需求迭代更新
一、当前55岁及以上银发人群规模与年龄结构
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全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32338万人,占全国人口的23.0%,较上年进一步提升;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22365万人,占全国人口的15.9%。全国总人口140489万人,比上年末减少339万人,人口自然增长率为-2.41‰,少子化与老龄化叠加的趋势加剧。
根据国家卫健委的测算,“十五五”时期(2026-2030年)是我国老龄化最快发展期,60岁以上老年人口将从2026年的约3.2亿增长到2030年的3.9亿,年均净增约1300万人,年均增长率达到2.41%。预计到2035年前后,我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将突破4亿人,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
从细分年龄结构来看,参考国家统计局相关数据和行业测算:
·55-59岁(准老年群体):约0.9亿人。这一人群仍处工作或准退休阶段,消费能力强、数字化接受度高,是未来5-10年银发人居市场最具增长潜力的客群。
·60-69岁(低龄老年群体):约1.7亿人,是银发人群的主力群体。其中60后人群正陆续步入老年,他们普遍具有较高的教育水平、相对宽裕的经济条件和开放的消费观念。
·70-79岁(中龄老年群体):约0.8亿人。身体机能逐步下降,医疗照护需求开始显现,对适老化居住环境和社区配套服务的依赖度上升。
·80岁及以上(高龄老年群体):约0.4亿人。生活自理能力较弱或丧失,是机构养老服务的核心客群,对专业照护服务的需求最为迫切。
从区域人口结构来看,银发人群呈现明显的“东高西低”格局。上海、江苏、浙江、北京等东部地区老龄化程度已超过25%,江苏60岁及以上常住老年人口达2175万人,占常住人口的25.5%。而中西部和东北地区虽然老龄化水平相对较低,但农村老龄化程度更高,养老服务体系供给不足的问题更为突出。
二、银发人群不同年龄段人居消费需求变化特征
随着老龄化程度加深和银发群体消费能力提升,不同年龄段人群的人居消费需求呈现明显的分层化和差异化特征。
55-59岁(准老年群体):该群体仍活跃在劳动力市场和社交生活中,人居需求的核心痛点是“未雨绸缪型”的资产配置和居住升级。消费偏好集中在高品质旅居康养产品、第二居所投资以及适老化住宅的提前规划。支付能力处于整个银发人群的峰值区间,多为一二线城市多套房产持有者。决策模式以自主决策为主,线上信息获取占比高,注重品牌和口碑。
60-69岁(低龄活力老人):这一群体正是“60后新老年群体”,其人居需求呈现“品质化、个性化、主动化”特征(详见1.2.3节)。消费偏好集中在精品旅居、全龄化社区、智能家居产品以及文化社交场景中的互动体验。支付能力强,对价格的敏感度低于服务质量。决策模式趋于理性,注重服务体验和性价比。
70-79岁(中龄老年群体):该群体人居需求的核心痛点是“便利性+安全性”。随着年龄增长和身体机能下降,更倾向于交通便利、医疗配套完善的居住环境。消费偏好集中在适老化改造、社区医疗配套、便捷生活服务等方面。支付能力相对稳健,对政府补贴和医保政策敏感度高。决策模式受子女影响较大,注重实用性和可靠性。
80岁及以上(高龄老年群体):该群体人居需求的刚性最强,核心痛点是“专业照护+生活尊严”。消费偏好集中在机构养老、居家护理服务以及高品质的专业照护产品。
支付能力分化明显,高收入人群愿意为高品质服务支付溢价。决策模式以家庭共同决策为主,子女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
36氪研究院发布的《2026年中国银发经济产业研究报告》将银发消费需求划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为功能性食品及衣着、旅游度假、健康养生,构成银发消费的基本盘与品质升级的主力方向;第二梯队为文体娱乐、金融产品、居家适老化改造,反映老年人对生活品质与社会参与的进阶需求;第三梯队为智慧产品、居家社区服务、教育培训及抗衰老产品,代表未来增长的新兴领域。
三、60后新老年群体人居需求新趋势与消费行为变化
60后新老年群体(即1960-1969年出生人群,2026年处于57-66岁)正成为银发人居市场的核心增量引擎。这一群体的核心特征可以概括为“三高一新”:高学历、高收入、高数字化能力、新消费观念。与50后及更早的老年群体相比,60后群体经历了改革开放、高等教育普及和互联网浪潮,其生活理念、消费行为和人居需求呈现出鲜明的代际跃迁特征。
1、品质化居住需求
60后新老年群体不再满足于“有地方住”的基本保障,而是追求“住得舒适、住得体面”的品质体验。他们更愿意为高品质的适老化住宅、优雅的社区环境、完善的配套设施支付溢价。他们购买的不是“养老房”,而是“享受型的生活空间”。在户型选择上,相比50后追求“大而全”的传统偏好,60后更看重“精而美”,倾向于两居室或小三居,注重空间的功能分区和适老化细节设计。
2、个性化服务需求
传统的“一刀切”式养老服务已无法满足60后的多元需求。他们更看重服务的定制化和个性化——根据健康状况、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提供差异化的服务方案。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选择”。在服务内容上,他们不仅关注基础的生活照料和医疗护理,更重视文化娱乐、运动健身、兴趣社群、终身学习等精神层面的需求。
3、智能化产品需求
60后是互联网和移动通信技术发展的亲历者,对新技术的接受度和使用能力显著高于以往任何一代老年群体。他们熟悉智能手机、社交媒体和在线支付,愿意尝试智能家居、健康监测设备、智能机器人等适老化科技产品。数字化支付和智能服务正在成为银发人居的“标配”而非“选配”。在线预约社区活动、手机端健康管理、智能家居语音控制等场景已成为60后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4、全龄融合社区需求
传统的“养老院隔离式”养老模式在60后群体中接受度较低。他们更倾向于与不同年龄段的群体共处、共享社区资源、延续社会交往的全龄融合型社区。这一偏好与新加坡、日本等发达国家的老龄居住发展趋势高度一致——打破年龄隔阂,构建代际共融的社区生态。
5、旅居养老需求
60后退休后有充裕的时间和较好的经济条件,旅居养老成为一种备受青睐的生活方式。“候鸟式养老”——冬季南飞、夏季北上的季节性流动旅居模式持续升温。与传统旅游不同的是,60后更青睐“深度体验式”旅居——在一个目的地停留数周甚至数月,融入当地生活,参与在地文化活动和社群互动。
6、消费行为的代际差异
与50后老年群体的消费行为对比,60后的显著差异体现在:一是线上消费占比大幅提升,从智能产品选购到旅居服务预订,数字化渠道已成为主流入口;二是付费意愿显著增强,更愿意为“无形的服务”(如私人健康管理、个性化陪护)买单;三是品牌忠诚度更高,对体系化、标准化、连锁化的服务品牌偏好明显;四是注重体验式消费,购买前的“试住”“体验营”“免费评估”等环节成为决策的关键。
从消费决策模式看,50后老年群体多呈现“家庭共同决策—子女主导”的特征,而60后更倾向于“夫妻共同决策—自主主导”,子女的意见权重显著下降。这一变化意味着面向银发人群的产品和服务营销渠道需要从“子女触达”转向“银发人群直接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