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非典”还是这次新型冠状病毒的爆发，面对突发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疫情防控是关键环节。建筑是人们生活和工作的主要空间，也因此成为疫情防控的重要“战场”。“非典”期间，香港淘大花园因为给排水系统问题造成公共空间和整栋楼的交叉感染，教训深刻。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在这场全民动员的疫情防控阻击战中，《中国建设报》推出了《战“疫”》专题报道。在建筑疫情防控方面，记者专访了来自中国建设科技集团的多位专家，探讨短期疫情防控措施和公共卫生长效应对机制。
受访专家认为，我国建筑发展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绝大部分建筑通过严格执行相关防疫措施，能够最大程度上避免建筑空间和环境造成的交叉感染。以绿色建筑为例，我国绿色建筑不断提高健康标准，除了节能环保，在卫生防疫方面也创造了很好的基础条件。
建筑是防疫的一部分
日前，中国建设科技集团组织编制了《办公建筑运行管理和使用的应急措施指南》（《指南》的详细解读，请见《中国建设报》后续专题报道），为办公建筑在疫情期间的安全健康运行提出了一系列应急措施，受到业内广泛关注。
“这次突发的新型冠状病毒，根本上还是引起肺炎的病毒，我们在2003年抗击‘非典’过程中积累了一些经验，SARS病毒能够通过给排水和空调系统传播，人员聚集的办公楼场所是疫情防控的关键。”作为上述指南的主要执笔人之一，中国建设科技集团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院长、总工程师赵锂告诉记者，相关应急措施还在不断完善，总之要在疫情期间把建筑的应急和安全健康功能放在首位。
中国建设科技集团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工程师潘云钢认为，面对公共卫生事件，建筑首先是发挥隔绝作用，但这个“隔绝”不是建筑与室外空气之间的完全隔绝，而是和污染源之间的隔绝。否则难以想象：如果建筑空间都弥漫着可能导致感染的病毒，整个社会将面临怎样的生命威胁？其次是为疫情防控和正常的生活工作提供尽可能舒适健康的工作环境，因为我们已经不可能离开建筑而生活和工作了。
“绝大多数时间里，建筑是和人最密切的环境。人们居住在建筑里，工作在建筑里，采买、集会、交通也都在建筑里，可以说无不与建筑有关。”在中国建设科技集团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绿色设计研究中心总工程师刘鹏看来，对于建筑和防疫的关系，与其说建筑在疫情防控方面有作用，不如说建筑就是防疫的一部分。
近期，返工大潮将给疫情防控带来新一轮压力。刘鹏提醒，在新型冠状病毒还没有完全得到有效控制、公共建筑即将迎来聚集人群的情况下，为防止人们因人员重新组合、再次集中导致新型冠状病毒传播扩大，保护公共建筑使用者的健康，在建筑的运行管理方面，要以切断污染源和避免交叉污染为重点，按照防疫的有关要求开展行动。
“在2003年SARS爆发之前，很多人没有意识到通风、给排水等条件会给公共空间安全带来这么大影响，后来各地出现多起类似事故造成交叉感染，人们越来越重视建筑对健康防护的作用了。”中国建设科技集团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医疗建筑设计研发中心总建筑师张建斌认为，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未来会更加强调建筑的健康功能。
在短期疫情防控方面，张建斌认为要做好建筑关键部位的安全防护，一般主要是做好人员密集空间的消毒防护，包括会议室（这里通常采光和通风条件弱，容易聚集人群）、食堂和公共餐厅、电梯（没有通风条件，人又特别密集）等。此外要做好高频接触表面的消毒防护，比如电梯按钮、门把手、电脑键盘、手机等。
面对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最紧要的是做好短期疫情防控，调动一切积极因素突出建筑使用的安全功能，确保各类建筑尤其是公共建筑的使用和运行安全。对于短期疫情防控的详细建议和举措，《中国建设报》近日还将陆续推出相关报道。
守护安全健康的“护城河”
近年来，流感等公共卫生事件越来越受关注，人口稠密的大城市和特大城市增加，公共卫生问题日益突出，因此有必要考虑探索长效应对机制。中长期来看，建筑作为疫情防控的重要“战场”，一方面要形成应急使用机制，比如中国建设科技集团近日推出了《办公建筑运行管理和使用的应急措施指南》，另一方面要继续提高相关安全健康标准，为应对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发挥更大作用。
“近年来，我国大力发展绿色建筑，倡导为人们提供健康、适用、高效的使用空间，最大限度地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对包括防疫在内的建筑功能各个方面都做了提升。绿色建筑要求自然采光、通风防霉、充分日照，给疫情防控创造了有利的基础条件。”刘鹏认为，严格按相关标准执行是未来一段时间疫情防控的重点。
受访专家认为，今后还可以适当推广使用或者优先采纳更高的建筑健康标准，但标准不能一概而论。“不同类型建筑的健康标准是不一样的，比如医院的健康标准、住宅的健康标准、写字楼的健康标准肯定不一样，要对建筑的健康标准进行区分，根据使用功能和特点确定标准、有效落实，这是我们应该厘清的问题。”张建斌说道。
在张建斌看来，大体上可以把建筑分为普通建筑和应急建筑两类，普通建筑更需要关注建筑卫生问题，包括采光、通风、水、食物甚至心理等，打造更健康的室内外环境。应急建筑比较特殊，更强调功能的针对性和使用的时效性，一是未雨绸缪，二是反应迅速，能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爆发时迅速投入使用，“小汤山”医院就是典型案例。
尤其对于普通建筑来说，其承载着居住、办公、商业等多种职能，逐步提高和强化健康功能是大势所趋。在这方面，美国有WELL健康建筑标准，近年来国内的绿色建筑和健康建筑也越来越受关注，我国建筑发展取得长足进步，安全健康标准正在逐步提升。
“健康建筑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我觉得有点像健身和生病的关系，健康建筑不能杜绝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但能提供健康的环境，提高我们抵御突发事件的能力，降低环境因素造成的交叉感染。”张建斌认为，健康建筑是行业高质量发展的体现，在医疗、教育、办公、住宅等领域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受访专家告诉《中国建设报》记者，一方面要逐步提高建筑的健康标准，另一方面要不断补足当前的短板。刘鹏认为，建筑的运维特别是公共场所卫生条件的管理和改善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建筑是“硬件”，比硬件更为关键的是建筑的使用，涉及到业主、使用者、运营管理者等人的因素和使用方式、管理手段等规则因素。
“人们买个电子产品还会有说明书，但是包括上下水中水、采暖空调、各种强弱电在内，实际上使用维护起来更复杂的房子却没有使用说明书，这不应该。”刘鹏认为，破除运维短板首先要在建筑空间使用、设备系统运行、建筑维护保养等方面建立使用说明制度，制定完善运维相关标准以及应急预案，再发展完善以BIM、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引领的智能运维体系，把包含卫生管理在内的物业管理落到实处，快速提升运维水平，补足短板。
“从专业和品质上看，无论是住宅还是公共建筑，给房间的使用者一个开窗的选择权，这对平时的身心健康是有益的，对卫生突发事件的防疫也是必要的，这方面的标准还要进一步研究和提升。”潘云钢认为，所有的工程建设核心都是价值导向，真正的使用结果才是对建筑价值的最好评价。设计师应进一步加强和建筑使用者和管理者之间的联系，才能更多地了解存在的“价值缺陷”，在完善使用功能的基础上把建筑打造成守护人们安全健康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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